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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白鹭飞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老 妇  

2007-09-29 21:49:22|  分类: 老师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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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碧蓝的天空,澄明得可以让人的心灵在瞬间净化。傍晚的风,凉爽怡人。校园开始静寂,偶有几个迟归的学生推车匆匆而行。空气中弥漫着自由的气息。

我和同事惬意地行走在校园小径,在通往停车棚的路旁,是几个规划中的小草坪(因学校新搬迁,尚未绿化),有十数位农村老妇在平整土块。同伴叹息着说:“真可怜,这么大年纪了,还要出来干活!”同事的善良让我感动,但并没有引起我的共鸣,我只是以淡淡一笑作为回应。

    第二天,午饭时分。天依然碧蓝,灿灿的太阳激发着热情,校园因喧闹而生机勃勃。同事们兴致高昂地从食堂归来,看来今天的伙食不错。窗外昨天的那群老妇也在休息,或席地,或倚墙,三五一堆捧着已很少见的搪瓷杯吃着自带的午饭。没有椅子,没有餐桌,唯有黑红的脸颊上冒出的汗珠和朗声的话语。我似欣赏风景般观看着眼前的一切,耳畔突然响起昨天那位同伴的声音:“她们真可怜,为什么不到食堂去坐着吃?干吗要自己带饭呀?硬梆梆冷冰冰,怎么吃得下呢?”小姑娘悲天悯人的神情让我相信只要她们愿意,她会带她们到食堂请她们吃一顿。我笑着劝慰她:“如果在十年前,我会跟你有一样的想法。但是现在,我觉得她们并不可怜。”她惊讶地看我一眼,以为时间能使人变得冷漠。我看着窗外继续说:“真的,她们一点也不可怜。她们只是在以她们的方式过自己的生活,其实她们觉得很幸福。”我想象着她们回到村里迎着其他村妇的羡慕眼光,骄傲地回家,也许还会听到这样的问话:“大阿姐,奈(你)是哪介寻着格(这)生活(工作)的啊?帮我也寻寻看好哇?”

    看着小姑娘疑惑不解的神情,我咽下了后面的话:其实生存的方式是多元的,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方式去衡量别人,也没必要用世俗中的“高贵生活”来衡量自己,因为我们活着,生命的尊严是平等的。

    窗外的老妇们正捧着白色大搪瓷杯自在地吃着、聊着,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。我以敬重的目光注视着,耳畔仿佛响起简·爱对洛切斯特说的话:“我们都将经过坟墓同样地站在上帝面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1年10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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